
2000年的一天,已经进入生命最后阶段的赵丽蓉在家人的帮助下穿好寿衣,又亲笔立好遗嘱。她环顾了一眼身边的亲人,说出一句让大家悲痛欲绝的话:“我很痛苦,但是现在我也没什么遗憾了,我只想安安静静的离开”。
2000年的夏天,一个72岁的老太太在自己家的小院子里,慢慢系好了寿衣的最后一颗扣子,床头的柜子上放着她刚写好的遗嘱,墨水都还没干,她转过头,看了看围在床边哭成泪人的家人,嘴唇动了动,轻声说:“我现在很痛苦,但也没什么放不下的了,就想安安静静地走。”
这句话说得特别轻,却成了她在这世上留下的最后一句话。
她叫赵丽蓉,她走的那天,整条街上全都是人,挤得水泄不通,好多根本不认识的人站在一起掉眼泪,哭得停不下来。
1960年,命运第一次对她下手,她才32岁,丈夫盛强因为工伤突然去世,留下她和两个儿子。
台上,她是光彩照人的评剧演员;台下,她却成了带着两个孩子、连吃饭都发愁的年轻寡妇,
日子过得特别难,这时候,丈夫的弟弟盛弘站了出来,他不声不响地扛起了这个家,像根柱子一样撑住了快塌下来的天。
四年后,他俩结了婚,那时候“嫂子嫁小叔”这种事,没少被人说闲话,可她顾不上了,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。
1970年,她的小女儿出生,却被诊断出先天性脑瘫,整整七年,她抱着孩子跑遍了北京的医院,家底全都掏空了,可孩子最后还是没留住。
1984年,第二任丈夫盛弘又因为心脏病突然走了,56岁的赵丽蓉,再一次成了寡妇,前半辈子经历了这么多生死离别,换做是谁都可能撑不住,可她硬是没垮。
既然命就是这样,那就把剩下的力气全都用在舞台上吧。
1988年,60岁的她登上了春晚,没用什么花哨的技巧,就凭着一口地道的天津话,把全国观众都逗乐了。
演《打工奇遇》时,她拿起毛笔写下“货真价实”四个大字。观众在电视前叫好,可谁又知道,她为这四个字付出了多少?
她其实没读过什么书,却把自己关在屋里拼命练字,用掉的废报纸堆得半人高。
表演快结束的时候,她在台上晃了一下。大家都以为是故意设计的笑点,笑得更厉害了,可事实上,是她膝盖的老毛病犯了,疼得厉害。她却咬着牙,把这份疼演成了满堂彩。
后来赵本山想找她合作,她直接拒绝了,不是耍大牌,是她清楚:不是一路人,硬凑在一起,谁也演不出真东西。
1999年春晚,是她最后一次登台,她唱了一首《我心永恒》,发音是一个字一个字跟着录音机学的,唱得有板有眼。
那时候,她其实已经是肺癌晚期,家里人每天骗她吃抗癌药,说是治感冒的,就为了让她撑到演出那天。
导演看她瘦得不成样子,劝她别上了,她却反问:“这剧本对得起观众吗?”
这就是她,台上演了一辈子让人笑的戏,台下活得比谁都认真,卸了妆,她还是1928年天津曲艺世家里走出来的那个老艺人。
什么名啊利啊,她根本不在乎,回到乡下那个小院子,她就是个喜欢打理海棠树、杏树的普通老太太,水缸总是挑得满满的。
逢年过节,她蒸一锅金黄的菜团子,盘腿坐在炕上,和邻居聊家常,同行动了难,她悄悄往人兜里塞钱。帮年轻人排戏,累得嗓子哑了,一分钱也不肯收。
后来病重了,化疗掉头发掉得厉害,她干脆不再见外人,躲回那个种满海棠的小院,最后几个月,她甚至认真和儿女讨论过安乐死。
她不怕死,只是觉得,要是人活得没了尊严,靠机器勉强喘气,那才是对生命最大的不尊重,所以她趁自己还能动,提前把寿衣准备好了,2000年7月17日,她在这间老屋里安静地闭上了眼睛,嘴角还带着一点笑意。
她哪怕被生活折腾得够呛,也能爬起来拍拍灰,对着这破世界,响亮地笑出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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